八月 13th, 2008
总嚷嚷爱丁堡是我来大不列颠前最向往之地,以为满大街是穿着苏格兰裙(据说极有可能又没穿underwear)露出棕色长长腿毛的苏格兰男人,身体里流淌着誓死为自由奋斗到底的一腔热血。向来又眷顾那些高低错落上上下下的地方,过去听某一就读爱大的学姐讲自1583年建立的校史,以为这些古董房子也会成为我膜拜大不列颠红砖墙理想地点。
窘丁堡自我们到达后就一直下雨,水光氤氲直到12日早晨我们离开时才放晴,天气不得不成为这次旅程第一窘,有如此不赏脸的天气拍什么窘照片都是在虐待照相机。第二窘的又是路上接二连三傲慢粗鲁的苏格兰人,先是去BELLA ITALIA点了咖啡又说一定要点食物,说是不想吃很饱居然就说不能坐在里面要把我们赶出去,然后索菲娅小姐在某杂货店看一本杂志居然被店员默默夺过来,也不说为什么。索菲娅小姐好奇地观望,苏格兰男云云杂志不买不能翻阅。第二日在爱丁堡早晨我去杂货铺买面包,再付钱的地方等了良久,我看着那个店员老头,他却对我视若无睹就顾着跟他同事说话,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去高地旅行团的车在外面等我,他居然看也不看我说了一句Sorry,my partener is also waiting for me。
其实高地的无敌风光和幽默的导游还是很让人愉快,唯一在高地的窘处就是团里有一群窘台湾人,到这边来台湾人见得不少,说话自然是跟综艺节目里的腔调一样。和一台湾女生住一屋,看她8点出发6点便起床化妆,用索非亚小姐的话来说是把眼睛画的跟鬼画符似的。当然这些都是与我不痛不痒之处,忍无可忍让我怒的是在hostel的公共休息室看奥运沙滩女排,一帮女生叽叽喳喳,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嚣张地给中国喝倒彩帮瑞士加油,看到中国队要赢了又一副哎哟瓦拉大呼小叫地沮丧样子。
比赛结束又开始数落说什么4月大陆人在伦敦反外媒不公正报道游行多滑稽,说是人家外媒不过就是报道点中国的丑事,大陆人就大惊小怪还不是大陆媒体本身太落伍。论调就是我宝岛台湾向来什么都敢报,总统的糗事也不过是报章茶余饭后谈资。
在BIMBABY归来的大飞机上,想着终于要离开窘丁堡,窘得一会儿夏天一会儿冬天的天气,还有那些没有风度的窘人。大悦,把包放上行李架时不小心脱手旁边的苏格兰男人以苏格兰口音ouch了一声,也没有丝毫要帮我们几个小姑娘拖行李的意思,想昨日种种于是愤愤地说了句“苏格兰人和狗不得入卡卡村”的调侃。
快到达时,看着卡卡村的天空依旧明朗,半透明的云朵漂浮在半空,空气好像都不似苏格兰混浊,大悦,囧米粒终于逃离了囧丁堡。

七月 30th, 2008
打工之处penearth每次自行车来去,路程约一小时,加之昨日那般艳阳天骑车忽遇大风大雨的,到那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初来这已是第二次,当然目前阶段还是土鳖,什么都不会要人教,碍手碍脚。要记菜名,要记什么东西放在哪里,要记什么菜上什么餐具,还有保持咧嘴状,不容出一丝差错。踏入洋人地盘的中餐本来就已经是面目全非,菜式都按照鬼佬习惯分为STARTER,FIRST COURSR,SECOND COURSE云云,老板又是广东人,要求记得简化菜名都是按照广东话音译出来的,如椒盐排骨即写作“召炎骨”,鸡是写作“介”,这是被西化+广东化的中餐。
中餐馆是一对来英国十多年的夫妇开的,老板是厨师话不多,基本就在厨房活动。老板娘却是整日咕叨没有间断,忙得时候自是大家手脚都来不及用,没空开口。一闲下来老板娘就开始天南海北的拉我们聊天,关于她4月在英国打官司,怎么在白人领地没有律师的情况下一领风骚的事迹我已听她重复不知多少回合,然后又是八卦打工女孩子们的家事。济南女孩甩掉男朋友跟了个没名没份的福建黑户,肚子大得好快。昨日又被问来英国最爱什么牌子的衣服,说是或许topshop, 她笑云当初她也爱,恍惚已过穿topshop式样的年龄。
昨日唯一窘处便是问9月交完论文计划如何,答是留在英国至年底,便眉目流转巧笑问没有男友在国内等候吧?否则早就等不及回家。顿时无语凝噎。又问莫非在英国?仍是无语。见我窘迫,忽然老板娘和另一打工女生都望着我,我竟不知为何忽然冒出在某某异地,许只是想当然求得脱身,望他们就此打住。不料此语一出,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连认识多久现在感情如何都一连问及。
老板娘用夹缠广东腔的国语依旧是笑语盈盈状,你不要介意哦,我来英国十多年了,所以说话什么都很直接,不像你们大陆来的。。。喜欢拐弯抹角。最初一直猜想老板娘大约是港台同胞,因为总喜欢称我们你们这些大陆来的云云,后来知其自己是广州人,无语,许是来英国久了觉得自己身份高了,自然与我们划清界限。
Training阶段本来就是没有工钱白做的,当初老板娘说下班每人可一点份饭菜带回去,我便将慰藉之处置于久久不曾面晤的烧鸭上,即便是其他烧法的鸭,是鸭子就好。不料老板娘又说海鲜和鸭子不列入免费外带范围,因为太贵了。顿时心灰意冷。如今每晚打工,心情最悦然之时,当属老板端着那一盘红彤彤冰西瓜从厨房出来,说吃西瓜吧之时,小做扭捏状后,我便如猪八戒般心满意足地啃起了望穿秋水的西瓜。
七月 27th, 2008

久久不能忘记这句,If you lose your faith in me, please keep your faith in people.Rachel留给bruce的遗言,却让人不自经想到了heath,一个真真实实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在那边安好?
尽管看dark knight之前就知道这部电影当下的好评如潮,却也没有太兴奋,因为所有…man不是我热衷的类型,spiderman,ironman也好,superhero类型在电影院里high一下过后也不足以让我心绪不宁。然而,THE DARK KNIGHT却真的让我大爱了。大家爱这部电影,IMDB分数打得如此之高,或多或少是有太多斯人已往的情绪在的吧。
我在卡村看电影的回合不算少,却也从来没有看到那天广告都还没开始放就座无虚席的火热朝天。许多人显然是冲着joker去看的,自然我也是会为heath而伤感,三秒钟闪过的陈冠希是斯人已往的第二号,偏偏他在这里面的形象嫩得很,青涩恍如无见道当年刚入警校的样子,天晓得当时拍这部片的时候大家谁知道heath和陈冠希今日电影上映之时已是离人。
我没有忍住从电影院回来就重新下了等待再看一遍,决定看完第二遍再好好写一篇大爱感想。
七月 27th, 2008
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在塔利班,人生地不熟,觉得念语言要去商学院走路一刻钟好像就是很遥远的地方。习惯了就发觉这条路也不是很长。后来开学伊始我又觉得从家里走到学院那是多么遥远阿,比塔利班走到商学院要远多了,后来日子久了我好像也不觉得这条路长了。再后来,我曾经觉得遥远的市中心也好像只是咫尺之遥,cardiff bay在我的概念里曾经乘车都要很久的地方,因为st david’s day徒步走过去以后发觉也不怎么遥远。
如今在我殚尽节律,市中心都没有找到part time以后,我终于妥协去一家位于penearth的中餐馆打工。开口跟父母说钱不够用自然只是几秒钟的尴尬,却也不愿意。彷徨了很久,想到penearth在cardiff对我而言就如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的概念,那天约了面试乘火车去,Google map了下发觉也就是火车几站路。
明天第一次上班,开始打工生涯,其实penearth也不是很遥远么,我在心理暗示中。
七月 20th, 2008
近来和其他专业同学聊到论文才发现,好像只有我们这个传“煤”中的IJ专业论文有reflection部分要写,这个独特的传“煤”感触字数不多怕是到头来感慨万千又无从落笔。我就琐琐碎碎地慢慢开始涂两笔以俟他日之用。正文有一篇feature(报道)是想写97回归香港移民模式的改变,对大陆去香港的新老移民的身份在港生活状况的对比,老移民指的是60.70年代大多数非法移民,新移民指的是回归以后通过专才计划在香港工作或是去香港念书的大陆人群。主旨自然是想讲因为新移民的教育层次和背景的改变,大陆移民不再沦为香港社会底层,受本地人歧视。
从年初到现在和一些香港人聊大陆移民的感受就是,大陆人在香港的身份改变也并非全然,香港人对于大陆人态度也是爱恨交织。满心欢迎自由行来消费埋单大把大把花银子的大陆旅客,对专才计划和在港念书的大陆学生可能带来的就业压力又忧心忡忡,对于那些偷偷来港生孩子占用床位书后不告而别的大肚婆,以及新界天水围那些依靠香港纳税人养活的大陆穷移民就更是满腹牢骚了。
这估计也是记者这个职业的挑战之一了,事实总是与你的假设背道而驰。我其实并不是怕写下这些事实,但多少对在外国人面前写不利于中国的事情是有抵触情绪的。外媒的德行大家也不是不知道,无中生有,一星半点的事情扩大渲染。我干吗还要自己送料给他们贻笑大方?
所以基与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犹豫着要不要在移民模式那一篇探讨到天水围那些自杀事件,家庭暴力以及背后来自大陆移民适应香港社会的艰涩。后来,我把那篇报道俩部分改成一部分写大陆移民身份改变,一部分写97回归前离开香港的大批移民回流以及“北上”大陆工作移民现象,基本都是在讲正面的效应。导师看了框架,说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真的要写那篇的时候,我又想起今年年初采访BBC记者Charlotte关于中国zang*du事件报道时,她说的As a journalist (or at least a journalist who is looking to uncover the truth) I feel it is of uttermost importance for you to be objective in this pursuit - no matter how difficult that can be.
七月 18th, 2008
为避免因为没有看过言情而造成的年轻少女回忆不完整,熬夜看了喜宝,结局竟是死的死疯的疯,有大学看雷雨的感觉。
从未看过言情是本以为那些才子佳人故事都是童话的代名词,太虚幻缥缈,这种爱情是永远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用李碧华的说法就是“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我如今满心想看看这天堂颜色却冷不防有人把言情小说都写的如此苍白现实硬生生地让我看“人间颜色”。
看完难受地竟然有点喘不过气,很久不曾经历的感觉,不是男女主角经历生离死别或是受命运摆布阴差阳错而未能在一起的旧时戏码。
却是血淋淋地当头一击好像在说:一个个都在浮华浊世里挣扎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姜喜宝也好,勖聪慧,聪恕也好,宋家明也好,无论出身如何,单纯可爱满心憧憬或是任你算尽机关,谁最终都是“很多爱很多爱”的傀儡欲求之不得。
喜宝害怕自己的人生是在香港一家办公室里从早到晚对着打字机啪啪啪,然后随便找人嫁了,即使过了四五年自然也会跟夫家有感情。
当她孤零零地成为了香港最有钱的女人之后大概才会向往那样的草根生活恶俗感情。
嫦娥应悔偷灵药。
七月 14th, 2008
卡村的艳阳天总像是极不易得的奢侈品,在绵绵阴雨一天水界之后迎来的太阳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如此吝啬居然也让周日卡村的英国人欢欣鼓舞。目光所及之处的大草坪上躺着那些面色苍白,身材瘦削的英国人,他们眯着眼睛嘻嘻哈哈仰望着如棉花糖般的天空。地道里有远处阳光泻下来的阴影,洒在四季里日复一日叫卖着的BIG ISSUE男人,面色猩红。
把整个七月心甘情愿地留给论文,新房也找好了,未来的家离这里也就是百步之遥。重要的是那里的房客是有趣的组合,在我加入之前暂且住了两个中国少女+法国籍害羞的变性人和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房子的后面又可以吃BBQ的花园等着我去除草。周末趁天气好去BAY看看海吧,听说是有International Food and Drink Festical,又是倾城出动似得人山人海。身材纤细穿着火辣的墨镜美女忽然从各个角落里被仙女棒变出来了。临海的广场有乐队弹奏歌曲,节奏如人们兴奋过头的情绪般飞扬,连胡子花白的酒保爷爷都从室内跑出来和广场上的人跳舞。
这很夏天的夏天还有多少光景?
8点,平林新月人归后,今日的我,隔了一年,重新走回Talybont South,远远地听到火警呼啸之声,看一群狼狈的09新生在门口抱怨,多是蹙着眉。新来的可知道以后的英伦生活,除去享受茫茫无期的细雨湿流光,还有这如影随形的火警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骤然响起,惊悚地让人神经痛。黎明时分,海鸥大摇大摆在外觅食,不休不眠如婴儿啼哭般的咕咕声几乎可以取代公鸡叫早。
我记得那时候塔利班岁月为了酣睡,把枕头蒙在脑袋上,还能听到这划静谧中过长空的咕咕声。我记得和某位姑娘步行去遥远的Tesco买东西然后每人手里七八个袋子提得要死要活。我记得我们的第一顿饭你做了很高级的电饭煲烧鸡,我炒了个日后名声远播的番茄炒蛋。我记得后来Presessional的傍晚是天南海北的人一起下厨,烧饭到八九点偶尔发现窗外云霞满天,色彩盎然,吃晚饭然后还有最最爱的BUTE PARK散步节目。我记得某一个瓢泼大雨的回合,在north road人行道孑然独行被桥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溅地满身泥水,回来第一次发烧然后满抽屉找药,被凳子绊倒在地上欲哭无泪。我记得经过PARK PlACE上民政局前婚礼有各种也许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华丽礼服和幸福姿态。我记得从woodville经过会听到火车呜呜靠站或是启程的声音,几乎都能站在那座桥上看到车头的司机。我记得St Mary Street上Rugby球迷疯狂地推搡奇装异服带着银光闪闪有威尔士红龙标志的帽子高唱威尔士国歌。我记得去威尔士酒吧做采访,怯生生地打招呼,确因为说了一句威尔士语被年轻的侍者热情拥抱。
我想08被我装了太多史无前例的东西,爱巴斯无名草坪和洋溢小城的复古浪漫,斯旺西是Tim和 Dylan Thomas的故乡,看了edge of love好想重走一回。泰晤士河畔的温莎城堡和伊顿公学下次等爸妈来玩一下飞机就带他们去看看女王行宫。听哓晓说摩天轮上许愿会灵验,惊奇地发现去年夏天在伦敦眼上许的愿望居然实现了。利物浦古迪逊公园会不会还是如此大风,那次埃弗顿进球时我被邻座女球迷奋力拥抱地牙齿发颤。瑞士苏黎世巴恩霍夫大街灯火辉煌,蜿蜒河道旁的圣彼得教堂有美轮美奂好似是通往天堂的彩绘玻璃。科隆宏伟的教堂外有鸟屎和失意少女的泪水。菲森小城那纷纷飘落的雪花掩映了一个桀骜古怪的灵魂,路德维希二世这穷极奢华却一生郁郁得古怪君王。百废待兴,柏林墙边我在萧瑟冷风中哆嗦发抖着看完全世界人民对于历史离经叛道,民族色彩浓重的解毒。威尼斯其实大可只是坐着冈多拉听听水手讲这超级容易迷路的水城故事。佛罗伦萨除了艺术还有托斯卡纳乡村风情来不及感受。马耳他的心愿是耄耋之年和心爱的人重新归来,在斯利马沙滩边牵手看星星,在格佐看魔幻地中海澄净如宝石,珊瑚在晶莹剔透的海水中飘浮。
这些足够我回答为什么我要给自己半年多的时间交完论文以后,仅仅是为了放空,再回到属于我的那个海上喧嚣之城。
七月 5th, 2008




Eternal Raining World.
湿漉漉无尽雨季,这一年中的第三把折伞在狂风中不幸夭折后,我冀豫不屈地撑起第四把。学着乖乖地撑起丑陋结实的伞,坏了也不心疼,学着在塔利班门前狭窄的二车道躲地远远的,不至于被飞驰过的车溅地仓皇而逃。学着在狂风把伞吹成成叭状时,立刻转身,让伞的姿态调整回来。一次又一次照旧不厌其烦。我想,在另一个雨季降临这在此第二个不怎么夏天的夏时,当我学着在阴霾天空下学那些不撑伞的英国人那样,任不怎么柔顺的长发在风雨中乱舞也落落大方迎风微笑。许是我和这个Eternal Raining World已经辗转走过了磨合期。
六月 16th, 2008
12日从意大利比萨歪歪塔回来,Ryanair有始有终地无序到极点,到伦敦机场又晚点,过狭长的出境通道,终于可以出关,虽然与欧盟公民那队人山水人海的密集阵型相比我们是要幸运很多,还是耽搁了会儿。这时候终于体现出了非欧盟公民的优势,看欧盟那边恐怖的长队,羁旅之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样子好像就是去年我们空降希思罗时的样子。排到我的时候遇到一个金发美女姐姐,这么晚加班倒还是很善良,问了一些重复被问过的问题,在哪上学念什么念的开心不,摆着一张隔夜的灰头土脸努力还美女姐姐微笑一一作答。
接过护照翻开来一看那铺天盖地像卖身契一样的出入境章,发现盖的是13日London Stansted的章,才意识过来已经过了零点。被人群簇拥着拖着箱子不得停滞,长途奔波大家都很累于是一路的静默直到入Arrival大厅,一瞬间外围挤满了前来接风的人,到处都是渴盼重逢的眼,写着不同人名的寻人纸张都明晃晃地竖在那里,接下来又是拥抱,激动的聒噪。
宛然是love actually里的机场那一幕错综复杂,愣在那里良久,摆不好姿态,热闹是他们的,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因我站在这里的滋味不好受,这一刻居然成了我旅程最酸楚的时候。还好这样的时刻也没持续多久,手机铃音响,接起来是老妈的电话,还没好所已经到达,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嚷嚷~老妈很生气,我听出来了。侬各小姑娘,哪能出去白相嘎长辰光久,电话啊伐打一个,野得家也不要了是哇?一股脑地认错,然后跟老妈说喔玩的累s了,老妈说活该,玩还敢叫累,挂了电话被这么骂了一通以后心里莫名地踏实了很多。
没有最后一班车回卡村了,这幸好也是在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就这样我流浪呀流浪了一回,在机场睡了一晚。躺在登记等候区的长椅上,找不到舒服的姿态,我也就不打算睡以为要通宵一宿,和娜娜一起在聊天处于半睡眠状态地絮絮叨叨,可能是俩人已经都出离累s累活状态了,所以后来还是睡着了,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以何种难看的睡相就这样睡过去谁也不知道。
六月 14th, 2008

翡冷翠,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如其名般神秘的美丽。两天太短,匆匆走过米克朗基罗广场,百花大教堂,为艺术人顶礼膜拜的乌非兹和学院美术馆踏着晨曦赶早排队。意大利的六月酷热难耐,小城依然游人如织。随着达达马蹄声经过,我们一次次迷失在这方型古堡式的城市中。这千百年来翡冷翠人把美尊为生命造就了这座艺术氛围浓郁的城市,在乌非兹美术馆,被人群簇拥,一个大俗人有幸看了太多杰作,不自禁地产生审美疲劳。可看到波提切利的维纳斯诞生时,还是为画笔下那姣好体态,精致容颜的女子所折服,不似米克朗基罗那般注重人物的力量线条之匀称,波提切利的画作却在光影交错之间,作出梦幻般的场景。
如我一般,看到一些在画作前凝神的游人,那样的专注神态,忽然回想到了若干年前中学美术鉴赏识课时美术老师激情描绘西方绘画的样子,平日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谈到西方绘画却迸发出光芒的男人,那个才气颇高却又桀骜地郁郁不得志的美术老师现在在干嘛呢。
翡冷翠的气息荡漾在那些被阳光洒满金辉温润又精致的建筑和数不尽的杰出艺术作品,而我深信那每一尊雕塑,每一幅画作似乎本身也都是有生命的,都蕴含着一些天才的,或浪漫或多舛的故事。不经意间,又会发现翡冷翠其摄人心魂之处,不仅仅与此。在落日余晖中的托斯卡纳河畔漫步,和朋友遇到了一个游吟歌手,他弹着电吉他用心的歌唱,低昂着脖子看灯火万千中浮华奢靡的世界路人来来去去,有人匆匆路过,有人拥抱亲吻,有人拍照,有人静静地聆听。
他说在桥上日日唱歌,已有六年,我想很多年后也许我淡忘了乌非兹里数不尽的杰作,淡忘了这一路骄阳下奢靡富丽的建筑,却仍会偶尔想起托斯卡那河畔隐隐悠扬着的歌声。日复一日,有些人依旧在那里,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此次旅程中重复思考的问题。这个问题源于在罗马去佛罗伦萨的火车上,我刚刚知道初中班里的一个小丫头结婚了,隔了若干年失去了联络,看照片那份活泼可爱却好像一点也没变,我记得她是那个疯狂痴迷王力宏的小歌迷,我记得00年我们毕业最后一次班会我们唱无印良品的别人都说我们迟早要分开的时候,大眼睛的她潸然泪下的样子依旧可爱。我们一起有过青橄榄般诸多苦涩诸多快乐的四年时光,传说中美女班里假作真时真亦假的玩笑故事有太多,初中那本同学录被翻阅到纸片纷纷扬扬,多少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荒唐就此成过眼云烟,到如今有人却在某个角落安然地守护着一片属于自己的风景,有些人在满世界乱闯。我最羡慕的,终究还是那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