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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一月, 2008

在cineworld电影院买了月卡后,今天又去看了Charlie Wilson’s War,还是我硬生生拉着毛毛去看的,受《看电影》热切关注的电影我才引起兴趣的。如大家所料,没有美苏冷战时期的历史背景知识,确实容易看的一头雾水。我冲着大嘴姑娘和tom hanks先生去看的,却在人烟稀少的放映厅里哈欠连连,看的差点没睡着。就琢磨着juliet robert到底是谁,怎么岁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对国会议员的日程工作指手画脚,而且一个电话就把巴基斯坦总统约出来见面。那一边,俄罗斯军队飞机飞来飞去的电影画面假的就跟游戏实况一样的画面制作。
回来仔细再看了这部传说是由真人真事改编的背景信息,其实不说这个情节本身有多么荒谬的话,电影的发展铺陈从捏合地不算很差的。别扭就别扭在剧情本身有着强烈的美国色彩,烙印着美国反共的意识形态也就不说了,标榜地荒谬个人英雄主义也是纯纯的美国式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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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学就破产

好吧,是我错了,惯性思维以为这边跟过去大学的规矩一样,寒假借的书有效期会自动延续到下个学期开学。没有即时去renew图书馆借的书。问题是1月中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办法renew了,写信去bute library说我在中国,解释说现在没法还书,也没法renew,要我怎么办?回复说是我的罚款已经超过10磅所以不能renew了,让我尽快还书。
照他这个意思,不能让我renew是因为我们那postgraduate的罚款极限是10磅,回来还了书,罚了这10磅,买个不懂游戏规则的教训应该是两不相欠了吧?不晓得今天去图书馆还书,居然跟我说帐户里欠款达到72磅,气死人不偿命吧,跟图书馆负责老师jane解释了半天说是写过信来,她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好说歹说。jane说是给我去掉一半,打开图书管理员窗口,在我的帐户下拉菜单下选择fogive-30,还算是很仁慈了吧。可31磅多的罚款仍然不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又argue了半天,我看着jane不怎么情况地打开管理窗口,拉掉个零头。然后说这是我底线了。
我须臾长叹一声说,谢谢,但这对我来说仍然是个糟糕的不能再糟糕地情况,心想这抢钱啊,30多磅买几本书都够了。jane小姐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说,如果你一下子付不起,可以分三个礼拜每周10磅。
回到magazine news room,我想了很久仍觉得很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说没收到邮件,一开学就被追债心情当然是好不起来。幸好关于写信整个事情也不是死无对证,思索再三我把邮件打开来找到1月那封信打出来,又跑到jane的办公室去找她。
她看了这封信又说了许多教导主任式的话语,说即使这样,也是你的问题,要不人人都可以说一声我回家了,没法还书。不了解我们的规矩是你的责任……我只能像个小土鳖一样连连点头,幸好jane也不是光练嘴皮子,最后又把那个赦免的小窗口打开,再次forgive了十磅。这样下来,我仍然是心如针刺地莫名地欠债20磅。
一开学就以这样一种方式破产了,整个argue讨价还价的过程就如同在小菜场买菜一般。唯一让我觉得心生一丝小小成就感的是我这个向来不善于杀价的小朋友,在这次谈判中还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智慧手段和强势程度还是跟老手不是一个级别的),终于没有背着72磅债务从此一穷二白,毕竟是胖子的价值在心理作祟,让我迈出成为妈妈桑级别杀价高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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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回来的班机,甘泉航空公司的午夜场出乎意料地客满为患,check-in的时候被告知靠走道和窗边的座位都已经没了,拿了一个中间的位置还是夹在一个菲律宾男人和英国男人中间,自然是拘谨地动不了,后面做了一个妈咪带着小baby,从早哭到晚,一路上12多个小时我几乎就没怎么合过眼。和小草转乘coach回到卡村,湛蓝的天空,路上行人三三俩俩的慵懒样子一如从前,天气很好一扫我整个行程路上的阴霾。
小草问我有没有想过找工作的事情,何曾不想,大多却是空想。今天和毛毛去看电影,陶德的理发师看的胸闷,血腥地一点温情余地也不留,对Tim Burton现在的片子有点小失望。跟毛毛讲我对Tim大哥的认识或许在最初就是有点偏差,因为看他的东西依次是从<剪刀手爱德华><大鱼><断头谷>开始的,总觉得Tim大哥这种冷峻凄美的童话叙事手法,到最后结局一般都还是光明的。颇喜欢里面那种苍白的有点神经质以depp为代表的男人,沉郁,多少是受过伤的,或者是千疮百孔的心。Todd恶心得让我们俩到后来都不忍心去看了,结果两个人嗯嗯啊啊惨叫的同时,我观察到周围的英国人居然都是面不改色,果然不是吃素的。
出来以后还好是大白天,明晃晃的大晴天,两个人惊魂未定搀扶着出来。讲到08年的计划,毛毛小牛也是壮志凌云的样子,大家都这样未雨绸缪的,忽然之间我也有点紧张了。紧张的是想法太多,到现在或许还不知道到底要什么,适合干什么。回上海,在英国待着,还是去香港找工作?做记者还是干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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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绒花

听说,上海下雪了,而且是大雪,忽如一夜之间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那种大雪,我期盼等候的大雪,在我走后悄然而至。
上一次看雪的时候,那一年大二,在南大楼永远都对我很宽容的madame ni的法语课上喝珍珠奶茶(madame ni,我错了),上课在念什么倒是忘了。
只是忽然之间,大雪骤降,让成长在上海这个看不到雪的城市里的每个小朋友都兴奋地打开窗户,冲出去趴在窗台上,看着文苑楼前走在雪堆里的男人一个个接二连三地滑倒而幸灾乐祸。
2008,关于雪花的记忆中,那个唱随候鸟南飞,追到最后只剩冰雪的男人已经是判若两人,那个悠扬儒雅地念着”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的男人已是为人之父,那个雪印心珠立雪断壁的故事至今想来心里仍有轻轻地震颤,若是有赤子之心,始终会被这样执拗的心而感动吧。
那个欢天喜地在爸爸面前弹着雪绒花旋律的小女孩在哪里呢?
我要看雪,谁给我看看2008上海雪花娟娟飞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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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故香港,总结若干发现:
1.根据几天来的观察,个人臆断,香港的眼镜店生意肯定很兴旺,男人十有八九都是眼镜男,女人好像也有半数都戴眼镜。
(话说如果框架眼镜生意好,隐形眼镜生意差,两者相抵,好像生意也不一定好?)
2.都说香港人很现实,与时并进的同时对他们所谓的“保育”工作热情高涨。
(或者说寸土寸金的香港,城市回忆,历史人文遗迹的保留要与整个城市的和谐规划共存太难,所以那些曾经就慢慢地漠然 消失在城市中,所以这一次没有去想了很久TVB连续剧经常出现的大榕树许愿是个大大的遗憾,不知道下次去它还会不会在那边。话说TVB里大家解闷,谈心撒 的好地方皇后码头就这样没了,我还没来得及一睹真容呀)
3.处处辐射英国文化的影子,举例来说香港地铁与伦敦如初一辙,人行电梯很高速度也很快,就是跟伦敦那个一种规模的么。
4.数码相机还有配件的价钱好像相比从前也比大陆便宜不了多少了,我要买canon eos ef17-40的L头,上海5400左右,香港百老汇开价也是这点,估计能还价到5000出头吧。可是便宜的不算很多呀。
5.中性化在年轻人中也蔚然成风的,被采访对象中的一个香港人跟我讲现在的香港年轻人很流行男的像女的,女的像男 的。尤其是娘娘腔是很流行很普遍的趋势,听过算数,没想到当晚去丰泽问我的镜头价钱,就碰到一个极其娘的香港男生,举手头足都极其的娘,说话的时候还有很 娘的手势像是唱戏的人一样的那种手势呀。吓人哇~
6.这一处不知当讲不当讲,来香港三次这一次感觉最好,可能是因为发觉香港人对于大陆人态度极大的转变。
出去逛街,港人听到我蹦出普通话,几乎都热情地让我无所适从。而且普通话的普及程度惊人。前几次来香港,问路买东西说普通话很多人都听不懂,大家同是中国人却要用英语交流让我极其悲哀,极其胸闷。
这一次情形确实大有转变,很多公共场合如地铁的报站,都会用粤语,普通话,英语依次念出,开心。开玩笑跟妈妈说,第一次来香港说普通话:香港人的冷漠不屑表情好像是我欠他们100万高利贷,而这一次,他们的表情好像是他们欠我1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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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母书

在黑暗中遥望星星点点的青马大桥,穿过这座桥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停机楼已经依稀可见。一个个闪烁着的橘色向前指示箭头让我的心跳加快。这一路上,我一直不敢回头去看爸妈的脸,机场巴士莫名地与候机大楼背道而驰,听见耳旁接连有飞机冲入云霄乘风而其的呼呼声,伴随的是一股股由心自外的酸楚,双手默默地感到沁出的全是冷汗。
此去经年,应该是要9个多月的样子,或许会更长。从今想来,我真是残忍而自私,在父母整个人生中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徒留他们忍受07年疾病,命运无常对他们的煎熬。
记得回来的那天在浦东机场外萧飒的冷风中,我看着爸爸干涩的蜕皮的脸,和妈妈两鬓好像忽然之间冒出来的白发,已如芒刺在喉,不知道该说什么。仅仅是这半年,他们都苍老了这么多,我预感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也预感到或许是关于爸爸的身体。
果然那天晚上,老妈哭哭啼啼地告诉我在我走后,爸爸在7月的第一次手术后,恢复过程中发现仍然有肿瘤粘连肾脏部分没有彻底切除,于是无奈动了第二次手术。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情绪就一下子失控了。我始终都记得第一次手术7月份我仍然在上海陪伴爸爸动手术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他是怎么样经历疾病的痛苦。我仍然记得在手术那天的早上,护士小姐过来给他插胃管,他恶心到流出眼泪,都没有抱怨呻吟一下,护士小姐说很少有这么坚强的病人。我记得那天我看着爸爸痛苦扭曲的脸,忍不住跑到洗手间去狂流眼泪。
仅仅是这第一次,我已经眼睁睁地目睹了本来就有肝炎身体不怎么好的爸爸,经历了这一次劫难,人苍老地似乎是被剥了层皮一样的憔悴。糟糕的是,日以继夜无法合眼的妈妈也处于极其差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我无法再去想象,这第二次,老爸要经受怎么样的痛苦。看着身边的至亲就这样忽然之间老去而无奈的感觉,这是一种迄今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悲哀和无奈。在那样的心情中,来英国可以说更多地是不想让爸爸失望,因为他对于我一直有很高的期许,而让我出国几乎也是他的梦想。
再过安检门的时候,老妈的表情有点僵,眼睛已经红了,一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不是怕泪水仓皇地在这明晃晃的离境口落下,只是怕我这一哭,老妈的情绪更加会控制不了。在这种忍住酸楚的时刻,芒刺在喉的感觉是真实的,跟爸妈挥手告别后,我只是跟老爸说注意身体,用余光扫了老妈的脸,眼眶已经湿了。不忍卒睹,我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然后在安检处眼泪开始稀里哗啦地流。请原谅我,把你们留在这一程无情的岁月里,独自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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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过过过

There are always so many first times in our life.这句话是头君跟我讲的,稀松平常却总能诠释在这无奇不有世界里的经历。
07-08的跨年我第一次在空中度过,鸡同鸭讲的香港航空公司。虽然这样的港式尴尬遇到的也不是第一次,仍有小囧。怎么中国人跟中国人在一起交流就会这么复杂呢?先是邻座的香港人每次给我端个水过个路都要说粤语,直到意识到”非我族类”,才小心翼翼地改用英语。飞机上的空姐自然更不用说了,每次都要等到我说would u please speak mandarin or English?才能正常沟通。之后发觉mandarin其实是种奢望了,oasis航班上的所有指示对话非粤语即英语。毕竟不像港龙,大陆市场已经混迹久了。
经历了二十多小时的胜利大逃亡,coach乘得我想吐,行礼拉得我想一屁股坐地上,飞机上始终在寻寻觅觅睡姿与空间的最佳契合点而未果,香港出境入境填卡排队转机拿行李统统都在考验我的极限来着。终于在香港转上海的港龙飞机上听到此起彼伏的上海话,心里顿时是踏实了。
昨晚回家跟无比激动的老妈彻夜长谈,说了这半年家里发生的大事。虽说预感是这次必定要晓得意外,但多少还是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妈说这半年因为怕我担心,爸爸的性格自然是不让我在英国担心上海家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导致这个家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他们身边。
于是08的第一个夜晚,就是我怀揣着老妈忽然崛起的白发先是愣地说不出话来,然后在止不住的泪水中度过。怎么就会这么多舛,跟死了Bhutto动荡不安的Paskistan比起来真也没好到哪儿去。我跟妈说都过去了,08是个好数字,一切都会好的,说这样话的时候其实我这样虚无主义者的内心却在怀疑,08究竟会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先让这下了诅咒的07。过过过。想到多年前那个教广告创意的张磊小胡子老师让我们每个人拿着自己的作业样图跑到讲台上示众,然后当我们无比窘迫地在众目睽睽下举着自己的作品时,它通常是胡子一撇,甩甩手,轻叹,然后就是像商店保安赶流浪汉地口气说,过过过!
我对07的态度就是如此,老猪得罪你哪儿了,恶贯满盈地折腾我们家一次又一次。08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希望心理暗示法能奏效,话说在伦敦跨年的妮娜同学不知道有没有帮我许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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