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不是阳春。
三月不是莺啼婉转,燕语呢喃,是海鸥在暴风中咕咕声嘶破长天。
三月不是泉水叮咚,流水花开,是灰黑的阴霾下冷雨和冰雹纷至沓来。
连续几日天空灰暗,继几周前10年以来英格兰最猛烈的地震以后,BBC预报说本周我们又迎来了英国史上最大的暴风。怎么这样的好事就全被我们在英国逗留一年的过客赶上了?
不知道是BBC的虚张声势危言耸听,还是我们这帮小孩人品太好地与英国这些百年不遇?
不过昨天睡觉的时候倒真切地听到窗户被风蹂躏地乒乒乓乓的声音。
说这些算是为我忏悔,今日的失态,做个承上启下,找个不成理由的借口吧。
今早出门不久又被英国毫无预兆的阵雨落个正着,一刻钟的路自然是足以被淋地全身湿透。
到了BUTE一边无数次地默念自责让你不带伞呀,一边在洗手间的暖手机前哆嗦。
一整天的production day,自从这学期做杂志以来,我是自愿被分入Layout team的。
其实Layout页面设计本不应该是艰苦的任务,如果说有足够的页面空间来支撑文字和图片本该有的自由宽松度。可事实情况是因为我们杂志的页数有限,所以我们通常需要把若干篇文章集成豆腐干大小的一两页内。在有限的空间内追求无限的美感成为了Layout小分队最大的挑战。
在上周我已经做完了艾博尔同学的Album Review页面后,Subbing编辑小组的同学忽然给我拿来一份新的文本。说我们搞错了,这才是最后subbing过的文字。他们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毫无歉意,与我而言却意味着大量的返工。
No comments.
今天碰到了另外一件邪门的事情就是,在我重新返工把subbing小分队人拿给我的新文字改动后,突然又冒出来个layout的同仁告诉我,之前做的那个album review那一页是应该囊括薇洛尼卡小姐的oscar review的。我已经不记得当初是谁误传了消息,反正就是心情很糟糕,因为我这个页面又白做了,又要返工了。
返工倒也算了,可是我实在无法容忍在自己做的page中将两篇文章+若干张图片如豆腐干版毫无美感地陈列。于是和Editor商量,幸好这次乔安娜同学十分地通情达理,说是会要加一个page。
忙了一整天一直饿到2点半才去吃便当,回来是继续在后排一群subbing女人无事可做的闲聊嬉笑声中对着电脑重复性地作业,抠图,微调,每个细节的把关。到下午终于把另一篇feature的页面做完后,一整天盯着电脑眼睛看地疼。耳朵又容不得半点消停,后排女人的噪音怎么就能如此没完没了。
拿给双胞胎production editor看,结果他横竖又是不满意,然后鼠标啪啪两下几秒钟就把我辛苦抠的图给删了。说要哭自然是不争气的表现,来到卡村以后经验告诉我那些只能让脆弱的表现只能让你变得更脆弱。
或许也就是如此心理怨气郁积,下午就坐在那边开始抱怨整天的糟糕天气,抱怨欧洲女人闲着没事还制造噪音。我想我大概真是有点失态了,下午毛毛跑来跟我说听说你今天心情很不好。
我很抱歉,在毛毛被LR折磨地痘痘爬上脸的今日本邀请她到我家吃饭。
结果是因为Layout种种状况的出现,我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还得留在那边修改一些page。
我很抱歉,原谅我在忙碌的时候如撞车中的女人般失控版地换脾气。
原谅我今天的怨声载道,原谅我的顽固,自私,原谅我的不够耐心,不够宽容,不够涵养,不够做个好女人的表现。
在我一如往日独自步行回家至cambrian没有路到漆黑的小弄堂时,常常会想些有的没的,今天确统统都是歉意。于是在明天又一个注定忙碌的press conference日到来之前,我决定要采取措施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
回家以后先泡壶菊花茶,然后撒气般地把所有的杂志和要看的书丢在床上。
然后矫情地看了束之高阁以久的《Emma》,不能如人家那样优雅至少也沉得住气点。
接着在空间里涂两笔吧,对于自己的空间,我晓得亏欠的也很多。
忙起来就会忘了过来写点什么,到如今瑞士的游记还没写,香港的见闻,论文看书的感想都只字未提。文献综述纠结至今是近期的借口一号,想说的太多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却是真的。
BBC今日新闻又说,今日大风刮,威尔士飞机翻了,树倒了,电停了。
我祈祷吧,大风且住,情绪亦是。




往前看 大把的假期等着你挥霍呢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