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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七月, 2008

打工之处penearth每次自行车来去,路程约一小时,加之昨日那般艳阳天骑车忽遇大风大雨的,到那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初来这已是第二次,当然目前阶段还是土鳖,什么都不会要人教,碍手碍脚。要记菜名,要记什么东西放在哪里,要记什么菜上什么餐具,还有保持咧嘴状,不容出一丝差错。踏入洋人地盘的中餐本来就已经是面目全非,菜式都按照鬼佬习惯分为STARTER,FIRST COURSR,SECOND COURSE云云,老板又是广东人,要求记得简化菜名都是按照广东话音译出来的,如椒盐排骨即写作“召炎骨”,鸡是写作“介”,这是被西化+广东化的中餐。
中餐馆是一对来英国十多年的夫妇开的,老板是厨师话不多,基本就在厨房活动。老板娘却是整日咕叨没有间断,忙得时候自是大家手脚都来不及用,没空开口。一闲下来老板娘就开始天南海北的拉我们聊天,关于她4月在英国打官司,怎么在白人领地没有律师的情况下一领风骚的事迹我已听她重复不知多少回合,然后又是八卦打工女孩子们的家事。济南女孩甩掉男朋友跟了个没名没份的福建黑户,肚子大得好快。昨日又被问来英国最爱什么牌子的衣服,说是或许topshop, 她笑云当初她也爱,恍惚已过穿topshop式样的年龄。
昨日唯一窘处便是问9月交完论文计划如何,答是留在英国至年底,便眉目流转巧笑问没有男友在国内等候吧?否则早就等不及回家。顿时无语凝噎。又问莫非在英国?仍是无语。见我窘迫,忽然老板娘和另一打工女生都望着我,我竟不知为何忽然冒出在某某异地,许只是想当然求得脱身,望他们就此打住。不料此语一出,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连认识多久现在感情如何都一连问及。
老板娘用夹缠广东腔的国语依旧是笑语盈盈状,你不要介意哦,我来英国十多年了,所以说话什么都很直接,不像你们大陆来的。。。喜欢拐弯抹角。最初一直猜想老板娘大约是港台同胞,因为总喜欢称我们你们这些大陆来的云云,后来知其自己是广州人,无语,许是来英国久了觉得自己身份高了,自然与我们划清界限。
Training阶段本来就是没有工钱白做的,当初老板娘说下班每人可一点份饭菜带回去,我便将慰藉之处置于久久不曾面晤的烧鸭上,即便是其他烧法的鸭,是鸭子就好。不料老板娘又说海鲜和鸭子不列入免费外带范围,因为太贵了。顿时心灰意冷。如今每晚打工,心情最悦然之时,当属老板端着那一盘红彤彤冰西瓜从厨房出来,说吃西瓜吧之时,小做扭捏状后,我便如猪八戒般心满意足地啃起了望穿秋水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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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能忘记这句,If you lose your faith in me, please keep your faith in people.Rachel留给bruce的遗言,却让人不自经想到了heath,一个真真实实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在那边安好?
尽管看dark knight之前就知道这部电影当下的好评如潮,却也没有太兴奋,因为所有…man不是我热衷的类型,spiderman,ironman也好,superhero类型在电影院里high一下过后也不足以让我心绪不宁。然而,THE DARK KNIGHT却真的让我大爱了。大家爱这部电影,IMDB分数打得如此之高,或多或少是有太多斯人已往的情绪在的吧。
我在卡村看电影的回合不算少,却也从来没有看到那天广告都还没开始放就座无虚席的火热朝天。许多人显然是冲着joker去看的,自然我也是会为heath而伤感,三秒钟闪过的陈冠希是斯人已往的第二号,偏偏他在这里面的形象嫩得很,青涩恍如无见道当年刚入警校的样子,天晓得当时拍这部片的时候大家谁知道heath和陈冠希今日电影上映之时已是离人。
我没有忍住从电影院回来就重新下了等待再看一遍,决定看完第二遍再好好写一篇大爱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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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在塔利班,人生地不熟,觉得念语言要去商学院走路一刻钟好像就是很遥远的地方。习惯了就发觉这条路也不是很长。后来开学伊始我又觉得从家里走到学院那是多么遥远阿,比塔利班走到商学院要远多了,后来日子久了我好像也不觉得这条路长了。再后来,我曾经觉得遥远的市中心也好像只是咫尺之遥,cardiff bay在我的概念里曾经乘车都要很久的地方,因为st david’s day徒步走过去以后发觉也不怎么遥远。
如今在我殚尽节律,市中心都没有找到part time以后,我终于妥协去一家位于penearth的中餐馆打工。开口跟父母说钱不够用自然只是几秒钟的尴尬,却也不愿意。彷徨了很久,想到penearth在cardiff对我而言就如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的概念,那天约了面试乘火车去,Google map了下发觉也就是火车几站路。
明天第一次上班,开始打工生涯,其实penearth也不是很遥远么,我在心理暗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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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和其他专业同学聊到论文才发现,好像只有我们这个传“煤”中的IJ专业论文有reflection部分要写,这个独特的传“煤”感触字数不多怕是到头来感慨万千又无从落笔。我就琐琐碎碎地慢慢开始涂两笔以俟他日之用。
正文有一篇feature(报道)是想写97回归香港移民模式的改变,对大陆去香港的新老移民的身份在港生活状况的对比,老移民指的是60.70年代大多数非法移民,新移民指的是回归以后通过专才计划在香港工作或是去香港念书的大陆人群。主旨自然是想讲因为新移民的教育层次和背景的改变,大陆移民不再沦为香港社会底层,受本地人歧视。

从年初到现在和一些香港人聊大陆移民的感受就是,大陆人在香港的身份改变也并非全然,香港人对于大陆人态度也是爱恨交织。满心欢迎自由行来消费埋单大把大把花银子的大陆旅客,对专才计划和在港念书的大陆学生可能带来的就业压力又忧心忡忡,对于那些偷偷来港生孩子占用床位书后不告而别的大肚婆,以及新界天水围那些依靠香港纳税人养活的大陆穷移民就更是满腹牢骚了。

这估计也是记者这个职业的挑战之一了,事实其实往往与你的假设背道而驰。然后你是按自己全盘计划假想吹牛还是老老实实讲事实呢?我其实并不是怕写下这些事实,但多少对在外国人面前写不利于中国的事情是有抵触情绪的。外媒的德行大家也不是不知道,无中生有,一星半点的事情扩大渲染。我干吗还要自己送料给他们贻笑大方?

所以基与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犹豫着要不要在移民模式那一篇探讨到天水围那些自杀事件,家庭暴力以及背后来自大陆移民适应香港社会的艰涩。后来,我把那篇报道俩部分改成一部分写大陆移民身份改变,一部分写97回归前离开香港的大批移民回流以及“北上”大陆工作移民现象,基本都是在讲正面的效应。
导师看了框架,说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真的要写那篇的时候,我又想起今年年初采访BBC记者Charlotte关于中国zang*du事件报道时,她说的As a journalist (or at least a journalist who is looking to uncover the truth) I feel it is of uttermost importance for you to be objective in this pursuit - no matter how difficult that can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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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因为没有看过言情而造成的年轻少女回忆不完整,熬夜看了喜宝,结局竟是死的死疯的疯,有大学看雷雨的感觉。
从未看过言情是本以为那些才子佳人故事都是童话的代名词,太虚幻缥缈,这种爱情是永远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用李碧华的说法就是“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我如今满心想看看这天堂颜色却冷不防有人把言情小说都写的如此苍白现实硬生生地让我看“人间颜色”。
看完难受地竟然有点喘不过气,很久不曾经历的感觉,不是男女主角经历生离死别或是受命运摆布阴差阳错而未能在一起的旧时戏码。
却是血淋淋地当头一击好像在说:一个个都在浮华浊世里挣扎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姜喜宝也好,勖聪慧,聪恕也好,宋家明也好,无论出身如何,单纯可爱满心憧憬或是任你算尽机关,谁最终都是“很多爱很多爱”的傀儡欲求之不得。
喜宝害怕自己的人生是在香港一家办公室里从早到晚对着打字机啪啪啪,然后随便找人嫁了,即使过了四五年自然也会跟夫家有感情。
当她孤零零地成为了香港最有钱的女人之后大概才会向往那样的草根生活恶俗感情。
嫦娥应悔偷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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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

卡村的艳阳天总像是极不易得的奢侈品,在绵绵阴雨一天水界之后迎来的太阳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如此吝啬居然也让周日卡村的英国人欢欣鼓舞。目光所及之处的大草坪上躺着那些面色苍白,身材瘦削的英国人,他们眯着眼睛嘻嘻哈哈仰望着如棉花糖般的天空。地道里有远处阳光泻下来的阴影,洒在四季里日复一日叫卖着的BIG ISSUE男人,面色猩红。
把整个七月心甘情愿地留给论文,新房也找好了,未来的家离这里也就是百步之遥。重要的是那里的房客是有趣的组合,在我加入之前暂且住了两个中国少女+法国籍害羞的变性人和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房子的后面又可以吃BBQ的花园等着我去除草。周末趁天气好去BAY看看海吧,听说是有International Food and Drink Festical,又是倾城出动似得人山人海。身材纤细穿着火辣的墨镜美女忽然从各个角落里被仙女棒变出来了。临海的广场有乐队弹奏歌曲,节奏如人们兴奋过头的情绪般飞扬,连胡子花白的酒保爷爷都从室内跑出来和广场上的人跳舞。
这很夏天的夏天还有多少光景?
8点,平林新月人归后,今日的我,隔了一年,重新走回Talybont South,远远地听到火警呼啸之声,看一群狼狈的09新生在门口抱怨,多是蹙着眉。新来的可知道以后的英伦生活,除去享受茫茫无期的细雨湿流光,还有这如影随形的火警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骤然响起,惊悚地让人神经痛。黎明时分,海鸥大摇大摆在外觅食,不休不眠如婴儿啼哭般的咕咕声几乎可以取代公鸡叫早。
我记得那时候塔利班岁月为了酣睡,把枕头蒙在脑袋上,还能听到这划静谧中过长空的咕咕声。我记得和某位姑娘步行去遥远的Tesco买东西然后每人手里七八个袋子提得要死要活。我记得我们的第一顿饭你做了很高级的电饭煲烧鸡,我炒了个日后名声远播的番茄炒蛋。我记得后来Presessional的傍晚是天南海北的人一起下厨,烧饭到八九点偶尔发现窗外云霞满天,色彩盎然,吃晚饭然后还有最最爱的BUTE PARK散步节目。我记得某一个瓢泼大雨的回合,在north road人行道孑然独行被桥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溅地满身泥水,回来第一次发烧然后满抽屉找药,被凳子绊倒在地上欲哭无泪。我记得经过PARK PlACE上民政局前婚礼有各种也许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华丽礼服和幸福姿态。我记得从woodville经过会听到火车呜呜靠站或是启程的声音,几乎都能站在那座桥上看到车头的司机。我记得St Mary Street上Rugby球迷疯狂地推搡奇装异服带着银光闪闪有威尔士红龙标志的帽子高唱威尔士国歌。我记得去威尔士酒吧做采访,怯生生地打招呼,确因为说了一句威尔士语被年轻的侍者热情拥抱。
我想08被我装了太多史无前例的东西,爱巴斯无名草坪和洋溢小城的复古浪漫,斯旺西是Tim和 Dylan Thomas的故乡,看了edge of love好想重走一回。泰晤士河畔的温莎城堡和伊顿公学下次等爸妈来玩一下飞机就带他们去看看女王行宫。听哓晓说摩天轮上许愿会灵验,惊奇地发现去年夏天在伦敦眼上许的愿望居然实现了。利物浦古迪逊公园会不会还是如此大风,那次埃弗顿进球时我被邻座女球迷奋力拥抱地牙齿发颤。瑞士苏黎世巴恩霍夫大街灯火辉煌,蜿蜒河道旁的圣彼得教堂有美轮美奂好似是通往天堂的彩绘玻璃。科隆宏伟的教堂外有鸟屎和失意少女的泪水。菲森小城那纷纷飘落的雪花掩映了一个桀骜古怪的灵魂,路德维希二世这穷极奢华却一生郁郁得古怪君王。百废待兴,柏林墙边我在萧瑟冷风中哆嗦发抖着看完全世界人民对于历史离经叛道,民族色彩浓重的解毒。威尼斯其实大可只是坐着冈多拉听听水手讲这超级容易迷路的水城故事。佛罗伦萨除了艺术还有托斯卡纳乡村风情来不及感受。马耳他的心愿是耄耋之年和心爱的人重新归来,在斯利马沙滩边牵手看星星,在格佐看魔幻地中海澄净如宝石,珊瑚在晶莹剔透的海水中飘浮。
这些足够我回答为什么我要给自己半年多的时间交完论文以后,仅仅是为了放空,再回到属于我的那个海上喧嚣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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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rnal Raining World.
湿漉漉无尽雨季,这一年中的第三把折伞在狂风中不幸夭折后,我冀豫不屈地撑起第四把。学着乖乖地撑起丑陋结实的伞,坏了也不心疼,学着在塔利班门前狭窄的二车道躲地远远的,不至于被飞驰过的车溅地仓皇而逃。学着在狂风把伞吹成成叭状时,立刻转身,让伞的姿态调整回来。一次又一次照旧不厌其烦。我想,在另一个雨季降临这在此第二个不怎么夏天的夏时,当我学着在阴霾天空下学那些不撑伞的英国人那样,任不怎么柔顺的长发在风雨中乱舞也落落大方迎风微笑。许是我和这个Eternal Raining World已经辗转走过了磨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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